纪扁扁

[Minho\Thomas] 手松开了 - NC-17\第五发

抱歉,这一章过了一个月左右又开始重新更新了。原因大概是我终于看完了原著,也修改了一些基本设定。前面埋的伏笔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忘了,还有没有人在看这一篇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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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

“好看个屁。快把裤子穿上。”Thomas怒气冲冲地说。


“用屁拼出来的星星肯定不好闻,一定不如这个。”Minho假惺惺地用遗憾的语调说,煽情地摇了摇屁股,小星星们便跟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的摇晃起来。Minho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,蓝色的小星星逐渐被盖了起来,他识相地决定在Thomas冲过来用手遮住这些星星之前穿上裤子。


Thomas清了请嗓子,他在Minho重新打开房间的灯之前坐到自己的书桌前,试图遮住自己尴尬的表情。他知道在黑暗中Minho无法看见他的表情,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莫名地发起烫来,然后偷偷扭头看了一眼消失在Minho裤子下的最后一颗星星,赶紧把脑袋扭了回来。


灯亮了。Thomas从桌子上拿起一本报告,假意地读着。


Minho拉了只椅子,蹭到Thomas身边,用右手托着下巴,双眼灼灼地盯着Thomas。他并不如Thomas所料想的那样用言语或动作撩拨他,只是一直安静地看着他,眼神直接而明亮,像是要在Thomas的脸上烫出两个洞来。


灯光从Thomas的头顶上方落下来,在书页投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,Thomas翻了两页过去。胸中有股烦躁的情绪涌上来,Thomas叹了口气,把报告放下,扭过头看向Minho,“你今天要偷什么吃的?偷完了?”


Minho嘿嘿笑了两声,耸了耸肩,“他们今天都把水果拿来煮水果沙拉了,所以我什么也没拿。”他故意咬重了那个“煮”字,向Thomas桌上那盒水果沙拉挤了挤眼睛。


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简直是个流氓。”


“谢谢夸奖。”Minho喜气洋洋地笑着,像是这是多大的褒奖。


Thomas翻了个白眼,试图把注意力投注到手中的报告上去,“已经很晚了,明天我还有实验要做,你也是吧,明天还有实验体状态检查。”


然而,这次身边的少年却安静下来。Thomas等了半饷,没有等到意料中的回答,回头看他。黑头发的少年收起了调侃的笑容,严肃凝滞地盯着他。Thomas慌张起来,“抱歉,我不应该叫你实验体,我的意思不是……”


Minho打断了他,认真地抛出了一个问题,“Thomas,你为什么在WICKED?”


Thomas吓了一跳,他像参加考试一样,腰背紧张地挺直起来,机械般地开始背诵,“WICKED是Flare病毒传播后各国政府联合成立的科研组织,我在这里的目标是,分析自然免疫者的大脑模式,找到自然免疫者不受Flare病毒侵害的蓝图,找到Flare病毒的治疗方法……”


Minho挥了挥手打断了Thomas的话,他的眼睛依然亮晶晶地盯着Thomas,“这些话在WICKED抓我来这里的时候听了一百遍了。Thomas,我是问,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

Thomas一时哑口无言,仿佛想不出该说什么。他张着嘴巴看了Minho半天,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,“很多人感染了Flare病毒,如果我们找不到治疗Flare的方法,这些人会死的。我跟Teresa,WICKED的其他研究人员,我们都在努力找到这个答案。那些得了Flare病毒的人,我们是他们唯一的指望。”


“如果实验失败了呢,Thomas,人会死的。如果实验失败,我们会继续被留在这里做实验么?”


“实验不会失败。”Thomas说,他努力地克制着内心对于实验方案的方案,隐隐约约觉得哪里出了问题。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,他挑选着那些自己深信的,不会说谎的词句,重复了一遍。“没有人会死,Minho。没有人会死。只要我们牺牲一点点,就能救活那些感染的人,为什么不这么做呢?”


Minho盯着Thomas,沉默了很长时间,像是在努力分辨Thomas的话是真是假,看的Thomas几乎要发毛起来。正在Thomas准备再次打破沉默时,Minho冲他伸出了手,“把你的钥匙门卡给我。”


Thomas松了口气,为了报答Minho转换了这个让他不安的话题,把钥匙门卡拿出来放在Minho手里,“你要这个做什么?”


Minho没有回答他,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儿,在Thomas眼前快速地晃了晃,然后系在Thomas的钥匙门卡上,塞回Thomas的手里。Thomas好奇起来,“这是什么?”


“小礼物。”Minho对Thomas做了个鬼脸,声音听上去又高兴了起来。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“我要走了,下次带你去看真的星星。不骗你,满天都是。”


——————


Thomas坐在实验台前发愣。他的钥匙门卡被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挂在面前的支架上,银链子的那头挂着一只蓝色的小星星,大拇指甲大小,厚厚的,仿佛是一颗真的星体。


Thomas用双手在星星旁拢成一个密闭的黑暗空间,然后他靠过去,从指缝中向里望去。果然,这颗星星也是用夜光材料做的,在Thomas围拢着的手中放出荧光,和Minho夜光内裤上的那些星星如出一辙。


Minho为什么要给我这个?Thomas呆呆地想着。


“Thomas,你想什么呢?”一个清脆的女生的声音从Thomas耳边响起,这是Teresa的声音。Teresa的面孔从指甲的一侧闪了出来,黑色柔软的长发顺着肩膀落在桌子上,两只乌溜乌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,看了看发呆的Thomas,又看了看在支架上轻轻摇晃的银链子。


Thomas迅速把钥匙门卡从支架上拽下来,放进卫生服的口袋里。他看着Teresa,慢吞吞地想,自打认识Minho后,自己越来越容易大惊小怪了,连Teresa的出现都会莫名其妙地吓自己一跳。他伸手捏了一半Teresa的脸,刻意用责备的口吻跟她开玩笑,“你不是跟着Peggy处长去开会了?下一阶段我们要做什么,Peggy处长的大红人。”


Teresa把自己的脸从Thomas手下扯了回来,递给他一个档案夹,“你最好别被其他人听见你用这种语气谈论WICKED的工作。”


Thomas耸了耸肩,接过Teresa递来的档案夹,低下头瞟了一眼档案夹上的标签。Thomas的心脏突然像被一双手攥了一下,闷闷地向下掉去,最后砸在胸腔里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。档案夹上写着一行字,“第一阶段记忆检查开启。”


“这么快?”Thomas伪装着内心的反应,轻轻地问道,不希望Teresa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之处。


“只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而已。”Teresa看着Thomas,“Tommy,你最近怎么了,生病了么,这么古怪。”


“没什么”,Thomas掩饰道,他安慰着自己,这一切都是按照WICKED已有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。他已经同意了所有的实验方案,包括检测这群男孩儿的记忆,没有任何事情是出乎意料的,一切都是安排好的,一切都是——然而Thomas突然想起Minho对他说的话,如果实验失败......


如果实验失败......


“Teresa,如果我们永远都找不到治疗方案呢?如果世界上根本没有治疗方案呢?”


Teresa侧过脸,白皙漂亮的面孔呈现出一种皱眉思考的神态,然后她开了口,听上去严肃认真,“Thomas,想想我们的爸爸妈妈。想想我们的爸爸妈妈死前的样子,现在在这个基地外面,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正在变成那个样子,流着口水,浑身发黑,血管从皮肤里爆出来,啃咬自己亲人的尸体。Thomas,我们必须找到方法,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。”Teresa停顿了一下,语气缓和了下来,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Tommy,你只是压力太大了。”


不,不对。Thomas心头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,他应该已经全盘掌握了整个实验,他却觉得一定有什么东西,他不知道。他想跟Teresa说点什么,但是却被一阵哭泣声打断了。


这是一个男孩儿的哭泣声,听上去年龄比他们还要小一些。哭泣声强烈而汹涌,哭声中夹杂着“别碰我”、“放开我”、“我想要我妈妈”之类的吵闹声和断断续续的拉扯声。Thomas对Teresa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打断了Teresa的话,皱着眉头分辨着声音的来源,发出声音的人离他们并不远。然后Thomas向传出声音的那个房间跑去,Teresa跟在他的身后,喊着“Tommy等等”,但Thomas已经推开了房间的门——


Thomas没有立即迈入房间中,Teresa从他的背后撞过来。Thomas喘着粗气站在门口,和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。一个穿着白色卫生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实验台前,他用力地拽着一个男孩的手,想要把他按到在实验台上,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注射器。


男孩就像Thomas的判断一样,年纪并不大,胖乎乎的,长着一头卷曲的金色头发。他脸颊上印着两坨红,他哭的很用力,声嘶力竭,Thomas甚至有些担心他会把肺哭破,或者把心脏从嗓子眼里哭出来,此刻眼巴巴地看着Thomas。


“你们在搞什么?”Thomas问。


“抽血,化验是不是Flare病毒的感染者。”工作人员冷冰冰地回答道,“我知道你是谁,但是你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

Teresa从身后拽了拽Thomas的衣服,“Thomas,我们还是走吧。”


Thomas摇了摇头,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,也许是内疚,但他不应该内疚,也不应该这样做。Thomas往前迈了一步,“我帮你。”


工作人员依旧冷冰冰地看着Thomas,但他没有再动。


Thomas走到男孩身边,男孩抽泣着看着他,一行鼻涕从鼻孔里流出来,黏糊糊地落在下巴上。Thomas蹲下来,现在他的高度比男孩矮的多,他希望这能给他一些安全感。他松松地握住了男孩胖胖的手,捏了一下,温柔地问他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
“Chuck。”男孩哭泣着说,打了个嗝。


“Chuck,别害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Thomas伸出手去,在碰上Chuck的脸时他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迅速地下定决心,擦掉了Chuck脸上的鼻涕和泪水,抹在实验台垂下来的布上,“Chuck,我们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健康的。你也需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健康的,你肯定不希望自己感染了病毒,对么?”


Chuck没有搭腔,但他哭泣的声音小了一些,眼睛肿成了一条缝,从缝里看着Thomas,眼中的害怕被委屈替代了。


“Teresa会帮你抽血。”Thomas说,Teresa从他身旁走过来,接过工作人员的注射器,Chuck的视线顿时集中在注射器上。Thomas继续说,吸引着Chuck的注意力,“我叫Thomas,现在我们是朋友了。对么,Chuck?”


“Thomas”,Chuck重复着他的名字。Teresa已经把注射器的针头推进了Chuck的手臂里,新鲜的血液从针头中抽进注射器里,Chuck咧了咧嘴,Thomas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,他几乎做好了准备迎接Chuck响彻云霄的哭泣声,然而Chuck只是咧了咧嘴,并没有哭出声来。Teresa拔出了针头。


“你真坚强。我敢保证,你跟那些倒霉的病毒一点关联也没有。”Thomas说,对着Chuck笑了起来,然后他转过头问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,“现在可以了么,他可以回去了么?”


“随便你。”工作人员说。


Thomas牵起Chuck的手,把他从实验台上牵引下来,Chuck比他矮不少,但已经是个大男孩了,Thomas趴在Teresa耳边对她说了句悄悄话,嘱咐她查查为什么会有落单的检验者。然后带着Chuck往外走,“Chuck,你住在哪个宿舍区?”


“A区。”Chuck说,他已经不再哭了,只是还会发出习惯性的哽咽声。他们向A区走去,Chuck哽咽着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道,“你是谁?”


“我叫Thomas。刚才告诉过你,记得么?”


“我知道你叫Thomas。我是说,你在这里做什么?你看上去比WICKED的人好的多。”


又是这个问题。Thomas却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昨天的自信,头一次在面对这个问题时变得难以启齿起来。他犹豫了片刻,然后换了一种方法解释着自己的工作,“我……会帮忙照看你们的大脑和身体,保证那儿不会跟Flare病毒有一点牵连。”


“所以,我不会像我妈妈一样了。”Chuck说,Thomas难以判断这是一个问句还是一个叙述句,但Chuck提出了新的问题,“她为什么送我来这里?我还能见到她么?”


Thomas不认识Chuck的妈妈,他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一批实验对象的背景。他仍旧牵着Chuck的手,Chuck的手很柔软,松松地抓在他的手上,“她生病了,不能照顾你,所以她送你来这里,让我们照顾你。你一定能见到她。”Thomas再次开始说服自己,我没有撒谎,我希望,我会尽力,让你还能见到她。


“但他们都说,这是你们的错,这是WICKED的错。Flare病毒扩散的这么快都是你们的错。”Chuck继续说。


Thomas不知该回答些什么,他们已经走到了A区的门口。Thomas停下来,看着Chuck,说,“我保证。”但是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他不知道他能保证些什么,Thomas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,他突然想起了Minho。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那么难受,都是Minho的错,他本来不必——


“Chuck!”又一个声音喊道,声音紧绷而愤怒,从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传来。紧接着,Thomas听见一串嘈杂的脚步声,他还没来得及抬起头,就被狠狠地推倒在地。


推他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,Thomas被推到了一侧的墙壁上,脑袋磕在墙壁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他顺着墙壁滑下来,既恼怒又迷惑,但他现在没法思考,脑袋昏昏沉沉了起来,睁开眼睛看不清推倒他的人是谁,只觉得一排星星在他眼前一边跳一边晃。


Thomas又听到了一串脚步声,但是这次只有一个人,脚步声停在他面前。


Thomas睁开眼睛,晃了晃脑袋,眼前的金星渐渐地消散,但视线依旧有些模糊。他的面前伸着一只手臂,袖子卷到手肘处,露出结实的肌肉。那只手很大,手指细长,指甲修剪的很整齐,在他面前晃了一下,示意他握住。Thomas握住了这只手,这只手很有力量,他被拉了起来。
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Thomas耳边响起,“Gally,离他远点。”


声音来自把他拉起来的人。


这是Minho的声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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