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扁扁

[Thominho]Hello - 一发完结

时间线:Thomas找回记忆后被Gally关在竹牢里,和Minho、Newt约定第二天进入迷宫的晚上。

还没来得及补完原著,所以有许多BUG。单纯地想写Thomas作为研究员看着Minho的样子和Thomas想起Minho后两人的相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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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见过他。


他认识他。


他了解他。


在那些他从未了解他,认识他,甚至见过他的日子里。


装有Monster的毒液的针管捅进身体的瞬间,尖锐的针头撕裂了柔软的腹部,巨大的电流从针头与血肉相触的位置灌入身体,滚烫的记忆顺着脊髓和血管窜入大脑,Thomas只能摔倒在地上,一时分辨不出剧烈的疼痛感来自何处,是被针头贯穿的腹部还是重新找回记忆的大脑。


Thomas想睁开眼睛,眼皮却越来越沉重,他看见Minho向他跑来,跪在在他身边,眉头拧在一起,大声地喊叫着什么。他看着他的口型,分辨着他叫着他的名字,他想伸手把Minho纠集在一起的眉毛抚平,他想对他说,Hello,Minho,其实我早就见过你。


他见过他。当他第一次在密封的玻璃水箱外见到他,打完麻醉剂的男孩儿安静地悬浮在水箱中,鼻腔中插着输氧的气管。典型的亚洲面貌,丰盈的嘴唇抿着,他不像其他的少年一样在噩梦中挣扎着,仿佛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判断,放弃了无谓的抵抗,开始积蓄着能量面对着未知的困境。Thomas在玻璃水箱外壁的看到他的名字,Minho。


Minho,Minho,Minho,Thomas知道这个名字,因强壮的身体,出色的智商,实验室的研究员们经常讨论起他的名字,说他是有可能是第一个活着走出项目的少年。Thomas轻轻地敲了敲玻璃水箱的外壁,小声地说了声“Hello”,Minho在麻醉状态下微微地皱了皱眉头,好像听见了他在对他招呼。


他认识他。他在监视器的屏幕看着他,从运送实验者和实验物资的铁笼里坐出来,他并不喊叫,机警地环视着四周的环境,Minho是所有实验者中最为平静地接受了Alby和Newt对环境的说明的少年,或者,Thomas想,Minho在睁开眼的第一秒钟,就已经明白,他没有多余的时间能用来恐惧和悲伤。在他进入岭地的第一个星期,Minho成为了男孩儿们第一批行者,隔着一台显示器,拿着一张薄薄的表格记录着Minho的各项指数,Thomas觉得他离他很近,又觉得离他很远。


他不爱笑,偶尔坏笑,但喜欢跟大伙儿们开玩笑,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。他微蹙着眉头,摸着迷宫墙壁的每一块砖,做着记号,记忆着,不时抬起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,没什么表情。但是,Thomas看得见,他看得见Minho的各项大脑指数的剧烈波动,即使在他睡觉时显示屏上的波浪线逐渐趋于平静时,也会随迷宫中Monster的怒吼而迅速波动起来。


他了解他。他知道Minho每天早上带着行者们走进迷宫,天黑前带着行者们走出迷宫,他对那些第一次成为行者的男孩儿们训练严格,安慰那些在巨大迷宫压抑中崩溃的伙伴们,在迷宫大门即将关上时拖着其他的男孩儿飞奔,他跑的很快,但总是跑在行者队列的最后一个,保护其他伙伴。


Thomas见过Minho第一次把被Monster咬伤的伙伴推进迷宫的样子,他第一次在Minho的脸上看见了犹疑的表情,他跪在那个痛苦的男孩儿身边,耐心地帮他整理着扯乱的上衣,用手摸着他的头发,在他耳边说着别人听不见的话,大家一起沉默了很久,没有人催促他们。最后Minho站起来,拿着男孩儿的包,丢进了迷宫,他咬着嘴唇,退到了那些拿着长杆的男生身后。时间长了,Thomas越来越了解他,他知道他总是退到那些男生身后,从没用自己的手把任何一个跟他奔跑过的男生推进迷宫。Thomas想,这可能是他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中,不愿意为生存让步的最后底线。


那天,Thomas换上了自己的白色实验服,拿过其他研究员的记录,记录上写着男孩儿们已经探索了迷宫的最后一片区域。Thomas打开显示屏,Minho和Alby站在沙盘屋中,Minho说,“最后一段迷宫我摸完了,没有路能出去”,Alby说,“这是一个秘密”。Minho挑起了眉毛看着Alby,Alby说,“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在这儿活下去,活下去需要希望”。他们沉默了一会儿,Alby拍了拍Minho的肩膀,出去了。Minho在沙盘屋中站了一会儿,走出了沙盘屋的摄像头范围。Thomas无法解释,他突然急躁起来,调出了所有摄像头的资料,寻找着Minho的身影,在监视了二十多个摄像头后,Thomas终于找到了Minho。


Minho在树林里狂奔,他快速地摆动着双臂,步子迈的很大,跑的很快,痛苦地喊叫着,一直向前跑去。这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Minho,他看上去痛苦与迷茫,嘶哑着嗓子“啊啊啊啊”地喊叫着,仿佛没有方向,仿佛不需要知道向哪里跑去,仿佛不需要姑息体力,仿佛他想要这样一直跑到死去。半个小时后,他跑到临近了林间空地的地方,他停下来,调整着自己的呼吸,一个行者坐在那儿看着迷宫,说,“嘿,Minho,我们真的能找到出去的路么?”Minho笑了,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,他拍了拍那个男孩的肩膀,“迷宫就快探索完了,我们马上就要找到出去的路了,加油,别放弃。”


Teresa坐在Thomas的身边,“Thomas,今天有什么发现么?”


Thomas关掉了监视屏的电源,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过Minho在丛林中奔跑的样子,回放着他说“我们马上就要找到出去的路了”的样子,他觉得有些呼吸不畅,有什么东西堵着他的气管,塞地他喘不动气。Thomas回过身,对Teresa说,“Teresa,我们不应该看着他们这样死去,我不能看着他这样死去。”


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他被抓了起来,他被注射了镇定剂,他被消除了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忆。


他忘记了他见过他。


他忘记了他认识过他。


他忘记了他了解过他。


他忘记了他隔着一面显示屏,喜欢过他。


当他第一次来到林间空地,他以为他是第一次看到他。Thomas看着那个高高的大男孩,穿着蓝色牛仔衬衫,带着装备带,袖子挽到手腕上方,带着半指手套,头发翘在脑袋前,从迷宫里跑出来,跑进林间空地温暖的阳光中,他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耀着点点的光。


他和Ben从他和Chuck身旁跑过去,Ben对Chuck说,“嘿,Chuck,新来的是吧?”Minho依旧跑在Chuck身后,他没有说话,随意地打量了Thomas一眼,从Thomas身边跑了过来。Thomas不认识他,他只是觉得他很眼熟,好像他见过他,好像他已经认识他很久了。


他想对他说句“Hello”,但他又莫名地觉得他亏欠他什么,以致说不出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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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omas再次睁开眼,他躺在地牢里,有那么一会儿,他觉得有点迷茫,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然后有些意识飘飘忽忽地回到了他的脑海中,他渐渐想起明天他们准备离开Gally进入迷宫,此刻他和Teresa被Gally关在地牢里。他坐起来,发现Teresa在地牢的另一侧已经睡着了,Thomas抬头看看地牢外的天空,天空很远,星星在天上闪动着。


Minho听见Thomas坐起来的声音,翻身趴在地牢的竹门上,看着Thomas,外面的灯火俱熄,两只眼睛像远处的星星一样,在黑暗中闪闪发光,让Minho想起某种漂亮的野兽,潜伏在黑暗中,美丽、危险却顺从。


Thomas挠了挠头,说,“你怎么没有回去?”


“没有”,Minho简单地回答道,他转了个身,翻身过去看着天空,“我怕节外生枝。”


“不会的”,Thomas说,“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

Minho没有回答他,声音突然带些愉悦和兴奋问他,“你猜,他们是不是正在看着我们?”


Thomas不知道Minho意指实验室的科学家们或者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Gally,但他突然生出了勇气,变回了那个对抗整个实验室、在迷宫大门关闭之前站在Minho身边、决心带领男孩们走出岭地的Thomas,他说,“让他们看着吧,让他们看着我们怎么走出去。”


晚上的露水凝结在草地上,青草的味道蔓延开来,遮盖了空气中怪兽的黏液味道和血腥的气味

他们静默了一会儿,一同看着天上的星星,一点一点地亮了,又一点一点地灭了,未知的战争前的宁静平息了Thomas的焦躁,又唤起他心底的懊悔,Thomas小声地说了句,“Minho,对不起。”


Minho迟疑了一会儿,把手从竹门的缝隙中伸过来,伸在Thomas的面前。Thomas握住Minho的手,Minho没有带半指手套,手心柔软而炽热,指甲剪的很短,他用力地抓着Thomas,温暖的指肚挤压着Minho手部的皮肤,像是把什么东西注入了Thomas的身体内部。


Minho说,“那就一起活着吧,否则我就在被咬之前把你的尸体塞进Monster的嘴里堵嘴。”


Thomas笑了,他们一起像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无忧无虑地笑着,笑了一会儿。等这阵笑声平息下来时,Minho补充了一句,“Thomas,幸好你来了。”


Thomas心里的某个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,扑簌簌地落下些灰来,露出一些他从未在意过的地方。他觉得这是一个问候,就像他曾经想对Minho说的那句,Hello。


他使劲地握着他的手,他想,是啊,Hello,我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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